holiday - 2008-7-28 16:06:00
口述/张辽 文/吴楠 她不皱眉，她只微笑
认识她的时候，我刚和女友分手。
前女友英文名字是ROSE。名如其人，ROSE艳丽得好象一朵绽放的玫瑰，很美丽；ROSE也是多刺的，餐厅的饭菜不合口、洗衣店的衣服熨烫不贴整、咖啡厅的咖啡多放了一块糖……她总是皱起眉头，发或大或小的脾气；ROSE更像玫瑰一样娇贵……
而她，坐在对面，尽管灯光有点昏黄，还是看得出她精心弄了妆容，可是她眉轻目细，那么淡，淡得仿佛一杯白开水。如果不是考虑到为我倒这杯“白开水”的人是我最敬重的大学老师，我此刻大概已经回家在网上和MM聊天去了。
然而，事情发生得令人措手不及。
隔壁桌的女士不小碰掉了咖啡匙，急忙弯下腰捡。端着咖啡走过来的服务员因为没有注意到面前蹲了一个人，一个踉跄，那杯咖啡翻了，洒出来的咖啡溅到她浅色上衣上。
她没有皱眉，没有叫嚷。她微笑着对惊慌的服务员说：“你还好吧？”服务员忙不迭地点头。然后：她说：“你看，你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报销我衣服的干洗费呢？”闻声赶来的经理点头同意。
邻座的客人也满怀歉意地过来道歉。我忍不住想起，若是换了ROSE，此刻的咖啡厅里已经天翻地覆了吧！我的心仿佛做了一个深呼吸，那么舒服。抬起头，我凝视着对面的她。
她不够优雅，她有一点小动作
刚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，所以不论我说去哪里，她都说好。日子久了，我觉得有点腻烦。一日，她忽然说：“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那是她一个朋友在近郊租的一块土地，里面种了很多向日葵。一片摇曳的金黄，这是我从来没有看过的美丽景色，更不要提她亲手做了风味十足的农家菜，令我食指大动，刮目相看。
很快，我发现她有一个小习惯，就是经常用大拇指掐小手指的指尖。特别是在我带她去参加一些商务宴会，或者去西餐厅吃牛排的时候，她掐的次数会非常多。
那天，吃过晚饭，我送她回家。两个人走在路上，终于我忍不住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。没想到，她的脸“腾”地红了，有点迟疑地说，“你都看到了啊！”顿了顿，她解释：“每次我觉得紧张，或者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，就掐一下，一方面提醒自己，一方面也给自己鼓劲。”
我这才意识到她的体贴。她不是张扬的女人，但温柔得令人特别舒服，不给对方压力。我忍不住搂住了她。
她有一点笨，她很可爱
不知道是ROSE给我留下了太深的印象，还是她是我从来不曾认识的类型。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除了护肤品，几乎不化妆；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上千元一条的裙子和皮具，反而很喜欢牛仔裤，最贵的也不超过几百块。
其实，她的体型可以称得上有型有色，穿起裙子来一定摇曳多姿。我曾送过她一条裙子，她道谢，笑着收下。夏天都快过去了，仍没见到她穿。到她家做客，才看到那条漂亮的裙子被挂在雪白的墙壁上，摆出飞翔的姿态，像一只鸟。她笑了：“我不太会穿裙子，但很喜欢，想每天都看到，只好挂在墙上了。”
我知道她很喜欢牛仔裤，特别是LEIV’S，只是没想到她会收集很多LEIV’S的广告图片，多半都是不认识的女模特。我指着其中一个：“这个人你认识吗？”她摇头。“那这个呢？”她还是摇头。
我看着她的神情，有一点笨笨的可爱，心里不知不觉柔软起来。原来相貌不够精致的她有如此独特又精致的思想。
她默默抱住我，她不依赖我
我也常搞不懂，为什么张扬的ROSE只是小职员，为什么恬淡的她不动声色地做到经理，管着一个部门，手下二十几个人。我以前不太关心她的工作，她便不提。只是我打电话约她吃晚饭，她会说：“那你在离公司两个路口的地方等我。”我总是暗笑：“这个女人，还不好意思让公司的同事看到！”
那天，我给她打电话，她没有丝毫异样，说了一声“老地方见！”我见到她，她的眼圈就有点红了。坐上车，她说：“开车到人少的地方，我想静一静。”可在路口等信号的时候，她就忍不住哭起来。原来别的部门的错误，被上司强加到她头上。她很委屈，但没有办法，又不能在公司大吵，好不容易挨到下班。我想搂住她。她却一边抽泣一边说：“不要管我，你专心开车。”
令我吃惊的是，她不但很快恢复过来，还在那个晚上，和我好像年轻的小儿女，跑去看电影，去酒吧看表演，还牵着手在路上边走边大声唱歌。她一直笑，似乎忘了几个小时以前的不愉快。
我开始考虑更多的问题，因为这样的女人，跟她生活在一起，肯定特舒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