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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的东海岸
来源:网络  2008年5月8日  阅读:

  在城中最繁华的地带,有一条长廊,中间相隔不远就是一个玻璃筑成的格子间,玻璃上,都是密密麻麻的数字,是那些死于纳粹集中营中的人的代码。他们被剥夺了一切,甚至最后的一袭裹体的衣衫和生之父母的毛发,他们也没有名字,最终留下的只是个数字,一个代码,记载了他们真的曾经来过人世的事实,然而,没有人,更清楚地知道他们是谁,他们从哪里来,他们到过哪里去,他们有着怎样的过去,他们给这个世界留下过什么!从1933年到1945年,一千一百万人惨遭纳粹的杀戮,其中,六百万是犹太人,占欧洲犹太人口的半数以上。 每一个数字都是幸存者身上抹不掉的烙记,是让后世之人触目惊心的一段历史。

  我们离开麻省,一路向北,约300英里,就到了缅因州的ACADIA国家公园。公园分两部分,一部分是要坐轮渡过去的一个孤岛,在海中间,有两个码头可以过去,我们去的是在大陆上的另一部分。海湾以一个环形的结构把大陆上的这部分公园裹在了里面,公园并不大,车行的路线总共只有27英里,最著名的海湾是BAR HARBOR,海岸线约28英里长。海边有礁石,有沙滩,夏天的时候,有些地方还能游泳。这个公园里,海拔最高的地方是CADILLAC MT的山顶,如果公元两千零二年七月三日的早晨我是唯一个站在了山顶的人,那我就是那天中美国最早看到了日出的人。放眼望去,脚下是沉睡的大地和宁静的海港,凄冷的晨风刺骨的凉,厚厚的云很快就遮住了第一抹霞光,但心情在那一刻却是绝对的宁和。

  我们抵达公园的那天晚上,就宿营在公园管辖内的BLACKWOODS宿营区,每晚20美金,没有电,没有洗澡的地方,帐篷搭在树林里,看不到海。我们买了木头,妹夫把我们带去的准备煮菜用的油浇到了木头上,篝火很容易就点起来了。我和妹夫两个人,用了半个小时,搭起了那个可以分隔成两个房间,能睡六个人的大帐篷。妹夫负责煮饭;妹妹负责洗刷,收拾杂物;我负责开车,导游;这一路,我们三个人真是分工明确,合作愉快。那个煤气炉立了大功,让我们每天都有一顿热汤热水,不用三餐都吃美国饭。

  我们尽可能带齐所需的物件,但还是忘了一样非常重要东西,一盏煤油灯。天黑之后煮饭,媾火是不够亮的,所以,妹夫把汤里放多了盐的责任归罪于我们没照明的灯了。

  这个季节的晚上,最低温度仍有50华氏度,我把双人的气垫床让给了妹妹和妹夫,自己裹了睡袋,一觉到天亮,起来,才觉得腰酸背痛。这次的露营比我第一次的露营,要专业多了。然而,我更怀念第一次露营的经历。

  露营也能上瘾,尤其对年轻人而言。然而,离开公园后,就再难找到能露营的地方了,在波士顿附近的露营地不但价格不菲,要30美金,还都暴满。我们只能去住酒店。我这次真的领教了网络的好处!在网上,我定到的周四晚的酒店是个三星级的酒店,只要60美金,而我们周六晚住在了HOLIDAY INN,是WALK-IN的,却要上百美金。妹妹和妹夫都说不值,然而,我们也找不到更便宜的地方了,尤其,天,已经很晚了,那一天,我们赶了400英里的路,每个人都很累。

  回程的路上,看到很多警车,便衣的警察也不少,恶习难该的我,超速是必然的,没有被逮到,只是运气,很多人,在我之前,做了替罪羊。妹妹说她最累,因为眼睛睁得比我都大,我问她看什么呢,她说看警察。她的理论是既然管不了我不超速,就只好去管管哪儿藏着警察了。

  在路上,大概是因为神经一直是蹦著的,倒不觉得累,但越接近家门的时候,就越觉得身体像散了架似的。四天,我一个人,开了一千七百多英里,从宾州出发,沿著大西洋的海岸线,把I95号这条贯穿了美国南北的洲际公路走到了尽头,真的到了美国东岸的天涯海角。这才只不过是我跨越美洲大陆的计划的一个前奏。艰难的路还在后面,更多未知的考验和磨炼也都在后面。

  我对自己,和即将到来的远行,充满了信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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